然有其独到之处「」
他在窗前停下,背对著科斯蒂:「不管我们能从新华人那里得到什么,至少,接受他们的访问,我们并不会失去什么。不是吗?」
科斯蒂静静地听著,心中对主教大人的政治嗅觉深感佩服。
这个义大利出生的枢机教士,总能在复杂的局势中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角度。
「那么,你的决定是?」科斯蒂问道。
马扎然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日那种温和表情:「给葡萄牙人回信,以国王陛下的名义,表示法兰西王国欢迎新华使团的正式访问。邀请他们前来巴黎,我们将给予相应的外交礼遇。」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但想了想又放下:「不过,不必显得过于急切。回信的措辞要热情但保持矜持,体现法兰西王国的尊严。」
「访问的时间————就定在两个月后吧,十月初。那时秋季的宫廷社交季刚开始,天气也适宜。」
「接待规格呢?」科斯蒂问,「按什么标准?与葡萄牙使团相当?还是————」
马扎然思索片刻:「与威尼斯共和国使团的规格相当。高于一般商业国家,低于传统盟国。把他们安排在————罗浮宫附近的某座宅邸,既方便管控,也显示重视。」
「明白,主教大人。」科斯蒂快速记录著,「那么,是否需要提前准备一些议题?比如贸易,比如武器采购的可能?」
「先不急于接触实质内容。」马扎然摇头,「等他们到了,观察他们,试探他们。看看他们更关心什么,想要什么。当然,我们也要看看西班牙和葡萄牙对此的反应。」
他走回窗边,再次望向巴黎城的街景:「记住,科斯蒂,在法兰西王国,政治就像下棋。新华使团是一枚新出现的棋子。我们不知道这枚棋子的真实力量,也不知道对手会如何应对。」
「所以,第一步不是急著用它进攻,而是把它放在棋盘上,观察整个局势的变化。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用它来发起进击。」
科斯蒂手抚前胸,微微一躬身:「主教大人,你的智慧令人叹服!」
马扎然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望著窗外。
八月的阳光照耀著巴黎,这座欧洲最大、最繁华也最动荡的城市。
在塞纳河的对岸,巴黎高等法院所在的西岱岛上,法官们正在策划下一轮对抗王权的行动。
在圣日耳曼区的贵族沙龙里,佩剑贵族们私下议论著马扎然这个「义大利佬」何时会倒台。
在圣安托万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