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几只麻雀在喷泉边嬉戏,发出叽喳的叫声,与室内的凝重形成荒诞的对比。
「还有一件事,大人。」科斯蒂翻到情报资料最后一页,「大约四个多月前,荷兰西印度公司组织了一支舰队,试图夺取葡萄牙在巴西的首府圣萨尔瓦多。」
「本来荷兰人胜算很大,但一支恰好在那里访问的新华舰队介入战斗。结果————荷兰舰队惨败,旗舰被击毁,司令官阵亡。正是这场战斗,保住了葡萄牙在巴西那座最重要的殖民据点。」
马扎然拿起了那封葡萄牙来信,以极为认真的态度,重新读了一遍。
这封信的内容正如科斯蒂所说,是一封典型的「推荐信」,若昂四世以热情洋溢的语气赞扬新华是一个「文明、进步、热爱和平的国家」,表示新华有意与欧洲主要国家建立友好关系,特此向「尊贵的法兰西国王及睿智的马扎然枢机主教」推荐新华使团,希望法国方面能考虑接受他们的正式访问。
信中没有提及任何具体合作事项,没有承诺,甚至没有明确要求回复。
它就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小石子,只为试探能否激起一丝涟漪。
马扎然将信读完,头轻轻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科斯蒂安静地站立一旁,不敢打扰。
大约几分钟后,马扎然重新睁开眼睛,似乎有了某种决断。
「他们接连访问了葡萄牙和西班牙两国。」他看向科斯蒂,「葡萄牙给了他们最高规格的接待,这我可以理解。毕竟,一个被欧洲主流国家孤立的叛乱政权,任何形式的外交承认都是救命稻草。」
「但西班牙呢?一个刚刚被他们击败的国家,一个理论上应该视他们为敌人的国家,为什么也对他们热情款待?甚至可能从他们那里购买军火?」
科斯蒂小心地回道:「根据我们在马德里的线报,那个新华使团在西班牙同样受到了高规格接待,被安置在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的庄园,几天后,西班牙国王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欢迎晚宴。」
「在随后的时间里,新华人与西班牙军事、贸易、航运、殖民事务等诸多部门官员进行了密集会晤。至于,他们具体会谈内容————西班牙宫廷对此进行了严格保密,暂时还未收到情报。」
「但我们推测,军火贸易和商业合作应该是他们双方之间的核心讨论内容。」
「那么现在,」马扎然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葡萄牙来信,「他们通过葡萄牙人做中间人,想来法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