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宫门都分布一点,总好过集中在西华门一处吧。
中心开花的不要,要遍地开花。
最好,皇城、宫城乃至九门所有人都是贝子爷的好朋友。
这样都不用披甲对捣,灵堂前直接拔枪顶在嘉庆太阳穴把人押下去就行。
德顺这记巴掌打的颇有些狠,导致那蓝翎侍卫邢洛书脸上当即浮起五道红印,心中肯定是愤愤不平的,但却咬牙将头垂下没敢吭声。
「德顺,你打他做什么?」
赵安摇了摇头,对德顺的行为感到些许不快,拿马鞭指了指邢洛书,「这位兄弟不认识我,也不知太上皇赏过我朝马,拦也是职责所在。」
德顺连忙转身笑著给赵安打了个千儿:「贝子爷恕罪,这小子是今年的武状元,才当值没几个月,不懂规矩,也不认识贝子爷,奴才叫他长个记性也是为他好。」
「算了算了。」
赵安笑了笑,侧脸看了低头的邢洛书一眼,心想原来对方是个汉侍卫,难怪德顺敢这么给他一巴掌。
怎么说呢,根子还是歧视链条作祟。
旗人看不起汉人,这满洲侍卫同样看不起汉人侍卫。
只德顺这么做,无疑让他贝子爷「大好人」的形象有些受损,相比满洲侍卫,赵安其实更乐意拉拢汉侍卫。
无它,血统亲近而已。
奈何打都打了,总不能让他这贝子爷翻身下马再「慰问」被打者一番吧?
这么做,就把人德顺的好心当驴肝肺了。
智者所不为。
想了想,便道:「这样吧,我就不骑马进去了,走著也行。」
作势要下马。
「别别别!」
德顺连忙拦住,笑道:「贝子爷,您这不就是折煞奴才了?您的赏朝马是太上皇恩准的,这宫里上上下下谁敢拦您?要叫庆大哥知道,还不骂死奴才了。」
说完,狠狠瞪了邢洛书一眼:「不懂事的玩意,还不滚一边去!」
邢洛书沉默片刻缓缓退到一旁,目光也始终垂著没看任何人。
赵安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朝常贵点头示意,勒马从门洞策马而入。
行了有几十丈总觉哪里不对,不由回头看向门洞,发现那名叫邢洛书的蓝翎侍卫还站著,德顺几人则回到了门洞边上的值房。
邢洛书?
名字有点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因嘉庆等著自己,赵安便也没再多想,同常贵三人继续往毓庆宫方向而去。
门洞这边,邢洛书缓缓抬起头看著赵安远去背影,眼神极为幽深。
德顺那一巴掌,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