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数……
我只管大事,谁欺负了咱干清门的人,我管!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我就不管了,各门有各门的规矩,按规矩办就行,不用事事请示于我.……你这个领班看著办便是。」
说完,赵安把酒杯举到半空没急著喝,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几张桌上杯盘狼藉,侍卫们啃著烧鹅腿、灌著烈酒,一个个吃满嘴油光。
晃了晃杯中的酒,赵安笑了。
笑声不大,却令四桌人不约而同放下筷子,齐刷刷看向「队长」。
赵安轻咳一声:「各位,不是我酒多,只是有句心里话要与诸位讲。」
穆腾额赶紧站起来:「贝子爷您请说,奴才们听著呢!」
「就是我把话撂在这儿,」
赵安把酒杯往前一送,像是敬天敬地又像是敬在座每一个人,「只要干清门这摊事还是我管事,我保证带著兄弟们食大茶饭!」
食大茶饭?
众侍卫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茫然。
成安憋不住话,探著身子好询问:「贝子爷,何为食大茶饭?」
「大茶饭嘛,」
赵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是有钱一起挣,大家发财的意思。」
发财?
这两个字像一把盐撒进了热油锅,雅间「嗡」地一声炸开了。
发财?
怎么发财?
看干清门还能发财?
侍卫们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赵安也不急,等那阵嗡嗡声稍微落下去一点,忽然偏过头看向成安:「成安,我问你。」
成安一愣:「贝子爷要问奴才什么?」
「咱们是干什么的?」
「看守干清门。」
「干清宫现在谁住著?」
「是太上皇。」
「太上皇今年高寿?」
成安愣住:「八十五还是八十六来著……」
「我再问你,平日要见太上皇的人多不多?」
「那还要问,多的太上皇都见不过来。」
成安说的实话,要见太上皇的人太多了,什么王公大臣、封疆大吏、外藩使节、退休老臣……
一天少说有上百人要见太上皇。
可太上皇哪里见过来。
赵安这边开口了:「各位都知道太上皇春秋已高,精力大不如从前,可每天又有多少人要打咱们干清门进去见太上皇?谁能见,谁不能见?谁排前头,谁排后头?谁该进去,谁该在外头等著?这些事……谁说了算?」
谁说了算?
穆腾额和成安等人都被赵安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一直以来谁能见太上皇都是军机处那边,和中堂、福中堂他们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