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皇上又会如何对我?对整个和家?」
后退两步后,赵安直言不讳:「若阿玛要做忠臣,那阿玛现在就该上书请罪,把这些年贪的银子交出来,把官职辞了,皇上心情好或许还能留阿玛一条命……阿玛若要做权臣,那就有权臣的手段,权臣的狠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够了!」
和珅一掌拍在书案上,茶水洒了一桌,沿著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阿玛不让孩儿说,孩儿却非说不可!」
也不管和珅是否要听,赵安径直道:「太上皇春秋已高,还能护阿玛多久?三年?两年?还是明天早上睁开眼,阿玛就听见宫里传出的丧钟?这丧钟又是否为阿玛敲响?」
「.……」
和珅颓然坐回椅子,双手撑著额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许久,抬头看著凝视自己的赵安:「真若照你说的,我和珅岂不是成曹操了?」
赵安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头:「曹操有何不好?曹操至少保住了汉室四百年江山。阿玛要是不做曹操,恕孩儿直言,和家就是第二个年家……抄家、灭族、株连,阿玛想看那一天?」
这番话肯定是赵安危言耸听,故意夸大了。
但他知道嘉庆看在妹妹十公主份上只是将和府抄了,并没有杀和府任何人。
问题是和珅不知道!
不放大将来的可怕,和珅岂能狠下心来「主持」清洗整个大清体制内不拥护他的官员。
这场清洗的可怕不亚于慈父,但意义却远超慈父。
当下不拥护和珅的人不能说是清官,但对满清肯定是忠诚的。
对异族忠诚,哪怕品行再好,「汉奸」二字也是板上钉钉。
把汉奸都清洗掉了,满清的统治根基也就随之分崩离析。
如果八旗连同各地的满城也全部发生不祥事件,改朝换代就是必然的。
这就是同样一件事对不同人的作用。
于和珅角度,是巩固他地位架空嘉庆从而自保的不二选择。
于赵安角度,就是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曲线手段」。
书房里静可怕,窗外传来的更鼓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和珅在思考。
右手指在扶椅不断叩来叩去。
「阿玛,我知道您在怕什么。」
赵安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您怕背上千古骂名,您怕后人说您是奸臣,是乱臣贼子。可阿玛当知自古权臣哪个有善终的?阿玛已令孩儿编练新军以防不测,又何不趁白莲造反更进一步呢?」
「不要再说了,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