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主政安徽三年的他应付这些妇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也不用刻意,一切从容便可。
冯霁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女婿这份难的气度令她十分满意。
换了旁的年轻人被这满屋子的女眷盯著看早该手足无措了,可这女婿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仿佛天生就该在这样的场合里游刃有余。
这叫什么?
这就叫气质。
固山贝子的爵位,继勇巴图鲁的称号,御前大臣的差事,哪一样是寻常人能有?
更不必说他那不能明说的皇子身份。
当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姑爷,今儿叫你来,主要是量喜服的尺寸。」
长氏朝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裁缝便带著小徒弟走了进来。
「给各位奶奶请安!」
裁缝躬身行礼,动作麻利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面皮尺、剪刀、针线等物一应俱全。
赵安站在原地任由裁缝拿著皮尺在身上量来量去。
肩宽、臂长、腰围、腿长…
每量一处,裁缝便高声报出数字,旁边的小徒弟拿笔记下,一丝不苟。
这场景搁现在高大上,搁后世更高大上。
叫私人订制。
女眷们则在一旁品头论足起来。
满洲习俗不同汉人,没有女眷不见外客,又或其他需避的地方。
「姑爷这身板倒是匀称,不像有些武将五大三粗的。」
「肩宽腰窄,天生的衣架子,穿上喜服定是玉树临风。」
「成亲那天,新郎官配上咱们新娘格格,可就是天作地合的一对壁人么。」
「.……」
长氏含笑不语看著赵安,她跟了和珅这么多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可像赵安这般既有武将英武之气,又不失文人儒雅风度的年轻人,还真是少见。
不比老爷年轻时差。
冯霁雯也在看。
只她的目光不像其他妾室那样直白,而是带著一种更深层的审视。
她看女婿,看的不是皮相,不是才学,而是品性。
这个年轻人,到底能不能托付?
不禁想起老爷前几日对她说过的话:「我们这女婿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将来和家若有不测,能护住这一家老小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