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张岱那里凑热闹的。
看到这一幕画面,张垍的心情也不免越发的恶劣。他从很早开始便对张岱心怀不满了,这小子最好惹是生非、处处都要压过旁人一头,偏偏他老子又越老越昏、偏爱少徒,一番纵容之下,让那小子越发没个体面。
就拿今天来说,如此招摇的聚闹群情,一旦弄巧成拙,便是连累家声的一场闹剧!
那些时流也都一个个不安好心、唯恐天下不乱,竟然还鼓动他去与张岱攀比较量,也当真可笑!天下岂有叔父俯就侄子的道理?那小子既知自己在此,怎么不来拜见?
更何况,诗辞文学本就是妖艳之学,非经非典,只会让人变得轻浮艳俗,哪怕不长于此道,难道就一无是处了?
他父亲出将入相,自是家学渊博,所传又岂止文学一道!时流愚昧,不能尽知罢了,张垍也懒与他们计较。
心中这么想著,张垍听到后方有马蹄声传来,回首去望,见乃是自己吩咐留下的几个家奴,他们马背上驮著毡帐等物,却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张垍心情本就不佳,见状后便勒马顿住,待到几人追近,他便沉下脸来怒斥道:「不是吩咐你们留待接引士人?怎敢贪便先走?」
「禀驸马,那些士人、那些士人他们都投奔六郎楼下去了,并没有向此来————」
几个家奴听到这训斥声,忙不迭低头颤声答道。
「什么!一个也没跟来?」
张垍闻听此言,脸色顿时铁青,咬牙切齿的喝问一声,眼见家奴微微颔首后,当即便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挥起马鞭来重重的抽打在马臀上,同时怒吼道:「去别馆!」
那些时流见风使舵、直接抛下张垍而去追捧张岱,的确是有点不地道。张垍对自家侄子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于交接时流还是非常用心的。
他心心念念想要接过父亲文坛宗主的大旗,又因自己的驸马身份而引人瞩目,对于前来干谒的时流也都热情款待。
因为家中宁亲公主还在服丧期,不方便让时流出出入入、宴饮聚会,张垍才想在乐游原上造一别业接待时流,倒也不是纯粹的要跟张岱较劲。而在这别业造成之前,他还在城东新昌坊租赁了一处大宅来,暂用以招待并给士子们提供食宿。
为了沽名钓誉、积攒时望,张垍是真的很用心,哪怕对他亲娘老子都没花这么多心思。结果那些时流见到更加风光的张岱后,顿时便将他弃若敝履,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张垍如何能忍?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