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德克萨斯、新墨西哥和亚利桑那。
这封电报被英格兰情报截获、破译,并在1917年公开后极大推动了阿美莉卡舆论转向参战。
通信让权力中心更强,也让秘密更脆弱。
但在此刻,多勃雷宁站在联合国办公室,却感觉格外孤独,他没有办法仰仗电报,他需要立刻做出决定,想出对策。
通信再方便,也不能替他做所有决定。
莫斯科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也不可能在干分钟内告诉他怎么做。
这一刻,多勃雷宁忽然觉得自己短暂地回到了旧时代。
回到那种驻外代表必须先替国家挡住第一刀、然后再向首都汇报的时代。
电报会来,指示会来,安德罗波夫的判断会来,克里姆林宫的决定也会来。
但不是现在。
他必须像十九世纪那些孤悬海外的外交官一样,在首都尚未伸手之前,把局势压住,把证据带走。
好在自己好像做的还不错。
猴子被带走,猴子没有死,他完美完成了任务。
当这两只名为多莉的猴子被送到大使馆后,虽说安全程度比不上在莫斯科,但安全系数和回旋余地都大大增加了。
那里每一扇门都可以被命令锁上,每一个参与者都能被带去写报告,每一份样本都能在国家机器的阴影里消失。
纽约不行。
纽约到处都是眼睛。
即便如此,情况也已经大不相同。
一旦离开联合国大楼,风险就从无法解释变成了可以拖延。
白天的多勃雷宁,仍然是苏俄驻联合国大使。
上午那场荒诞的转运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下午一点半,他准时出现在联合国会议厅外的走廊里,深色西装,灰色领带,手里夹著文件夹,步伐不快不慢。
看见他的人只会觉得,苏俄大使今天稍微疲惫了一些,也许是前一晚准备发言太晚,也许是被上午那场家庭丑闻弄得心情不佳。
阿美莉卡代表远远看见他,露出一个外交场合里很标准的微笑。
「安纳托利·费奥多罗维奇,听说您今天早上有些私人麻烦?」
多勃雷宁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也浮起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
「阿美莉卡外交官如果愿意少关心苏俄家庭生活,多关心国际法,也许世界会和平得多。」
老布希笑了。
旁边几名西欧外交官也笑了。
这句话把一切都压回了笑谈里。
多勃雷宁甚至故意停了几秒,让他们看清自己的表情:不愉快、恼火、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