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做什么菜。
周明远耐心极了,不但有问必答,偶尔还反问几句。
问问二老家里的情况,问问去年的收成,顺便再关心关心贺磊的学习。
想想还有些违和感。
他自己跟贺磊就是同龄人,这会儿偏偏像是真正的大人一样,足足比贺磊高了一个辈分在说话。贺磊被问到时有点紧张,但很快放松下来。
毕竟这个周总说话和气,不像老板,倒像个大哥哥。
贺敏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周明远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她的耳朵一直红著,脸上的红晕就没退下去过。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贺国龙的脸红红的,话也越来越多。
他开始讲这些年种地的辛苦,讲供贺敏上大学不容易,讲贺敏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用人操心。「那时候家里穷。」
中年男人揉了揉眼眶。
「供敏敏上学,砸锅卖铁也供,她就争气,考上了,还是大城市的学校。」
「通知书下来那天,我跟她妈喝了半斤酒,哭了半宿。」
刘春玲在旁边听著,也跟著动容。
贺敏低著头,筷子停在碗里,一动不动。
周明远认真听著,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贺国龙显然是许久没有讲过心里话了,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
「她去江城上学,我们送她到县城火车站。」
「那年火车经停县城太短,怕她赶不上,只能先坐汽车去市里转。」
「她一个人,背著个大包就去了,我站在原地看著车开走,心里空落落的。」
「那时候就想,这孩子,以后就飞出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说著,声音有点哽咽。
「行了行了,别说了大过年的,真喝多了?」
刘春玲在旁边拍拍他的背,劝阻道。
「敏敏,你在外面累不累?跟爸说实话。」
贺国龙看著女儿,眼里满是心疼。
「不累..」
一边是周明远,一边是自己的爸爸。
怎么画风突然转向了煽情时刻?
贺敏深吸一口长气,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
「爸,我真不累。」
「骗人。」
贺国龙完全不信。
「你瘦了,脸色也不太好,刚回来那天眼底都是青的,你在外面肯定累。」
贺敏不说话了,只是咬著嘴唇。
贺国龙又看向周明远。
「周总。」
「敏敏在你那儿干活,拜托你多关照关照她。」
「她从小就拚,你得看著她点,别让她太累。」
「贺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