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切,我还以为多大能耐呢。”
周阳嗤笑一声,冲着对方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他招呼一声徐瑶,两人收拾妥当,推着小车,在食客们“明天早点来啊”、“老板明天多备点货”的叮嘱声中,施施然离开淮扬老街。
帕加尼跑车咆哮着驶离老街,直奔古怀月所在的静心茶楼。
茶楼包间内,檀香袅袅,古琴声悠扬。
古怀月一身素雅旗袍,端坐品茗。
见周阳和徐瑶进来,她笑着起身相迎:“周阳,徐小姐,快请坐。”
寒暄几句,周阳也不墨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用软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小心地放在梨花木桌上,轻轻展开。
“古小姐,你自己看。”
黄花梨笔筒甫一露面,古怀月的美眸中便闪过一抹惊艳。
她并未立刻上手,而是先细细打量了片刻。
这才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从笔筒的口沿、束腰、底足。
到筒身的纹理、包浆,乃至内壁的使用痕迹,都一一仔细审视。
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古怀月偶尔翻动笔筒的细响。
徐瑶也好奇地凑近了些,虽然看不懂门道,但那笔筒古朴温润的气质,以及上面那行云流水般的“文氏子长”刻款,都让她感觉到这东西的不凡。
良久,古怀月才放下放大镜,摘下手套,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与赞叹:“周周阳,你这眼力真不错!此物,确是明代晚期文震亨用过的,‘文氏子长’款黄花梨笔筒真品无疑!”
“你看这‘鬼脸纹’,这细腻如婴儿肌肤的包浆,还有这独特的束腰造型,工艺精湛,保存得如此完好,实属难得!”
“更难得的是这用料,是顶级的海南黄花梨油梨,色泽沉穆,油性十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