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抬头送客,却见瑾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枚桃子。
“桃子?”骆玖语颇为惊讶。
“嗯,见你今日用膳好,那时便未予你。此刻饮了茶,应已消食,正好可食。”
瑾王自然而然地解释着,已将桃子皮细细剥去。
回想起今日晚膳,皆是她所喜的菜肴,确是多食了些,未曾想竟被瑾王察觉。
骆玖语不免有些羞涩。
而这桃子……竟与上次在马车上所食的一模一样,晶莹剔透,甚是诱人。
骆玖语接过桃子,已被剥得光滑如玉。
“殿下,上次我便欲问您。即便是西南之地,这秋季的桃子亦不常见。您说是自桃林摘得,可我怎地未曾见过。”
瑾王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骆玖语,眼眸深沉。
“那你猜猜,本王为何会有?”
“这桃子本非珍稀之物,处处皆有栽种。但夏季方为桃子成熟期,这将近初冬时节,若想品尝如此鲜嫩的桃子,即便是宫中御宴亦不多见。殿下手中的桃子,总不会是从宫中冰库取来……的吧?”
本是玩笑之言,但说到最后,骆玖语心中竟升起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难道……
“嗯,你猜对了。”
瑾王饶有兴趣地看着骆玖语。
“那……可是因为殿下亦喜食桃子,故而平日里随身携带?”
骆玖语强压住心中波澜,试探性地问道。
“本王对任何吃食皆无太多兴致,亦未随身携带的习惯。只是每次见你,便会自宫中冰库中取出一些,放冰匣保存以备用。”
“每次?可是上次在马车上时,是我与殿下方才重逢……”
瑾王直言不讳,打断了骆玖语的疑问。
“不止,还有这两年,每逢春秋冬时节,你在西南所食的桃子,皆是我自京都带去的。”
“那些桃子……”
骆玖语在惊讶之余,陷入了深思。
她自幼便喜食桃子。
故而每年家中皆会在夏季桃子丰收时,留存一些入冰库备着。
那几年西南局势动荡,将军府人人皆无暇顾及此等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