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又变。
他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这里面的问题?但是他亦毫无办法。
赵毅拿出了证据,李崇山也站出来作证,枪口对准了周显忠和宋德。
周显忠死无对证,宋德只不过是个御史大夫,比起皇子勾结外敌这种能动摇国家根本的大丑闻,牺牲一个宋德,把事情说成是臣子之间的陷害和罪臣死前的挣扎,是现在最稳妥、也最保全皇家脸面的办法。
虽然心里对赵毅和李崇山更加不满,但赵坚这时候也只能顺着他们的台阶下。
“够了!证据都在这,岂容你狡辩!”
赵坚把账册往龙案上一拍,下了最后的决定。
“户部侍郎周显忠通敌叛国,罪大恶极!虽然他畏罪自杀,也要追究!传旨,周家抄家!男的流放三千里,女的送进教坊司!”
“御史大夫宋德,身为朝廷官员,不仅没发现问题,还跟罪臣勾结!诬告皇子罪加一等!马上革职,流放到岭南,永远都不准回来!”
宋德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脸色灰败。
他怎么也想不到,本来十拿九稳的计策,最后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凶神恶煞的禁卫走上来,拖着软得像滩泥的宋德往殿外走。
一场本来可能掀起大风浪的弹劾案,就因为李崇山的突然反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用一种奇怪的方式结束了。
赵毅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着,明白这一险关已过,心里短暂松了口气。
金銮殿里的风波暂时平息,可丞相府的书房里,那气氛比冰窖还冷。
李崇山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底下站着的几个心腹,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早朝上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他们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刘珙实在憋不住了,往前挪了半步,小心地开口。
“相爷,今天朝堂上的事,下官实在想不明白。”
李崇山冷哼一声,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圈,眼神跟刀子似的,心腹们不敢出声。
他突然拍了下桌子,声音里全是压着的火气。
“你们真当本相是想帮他?那小子手里,攥着咱们的命根子!”
刘珙几个人的脸倏地就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