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来送终,了不起等你衣锦还乡,在我坟头倒上一百坛好酒,若是收复燕云之日你还在,也别忘了烧些纸钱来。休要作这等女儿姿态,该做甚自己看着办,休要再来烦我。”
山长呵呵笑道:“无邪,你这老师最是假正经,待你成就之日,千万记得给他烧些童女,若是燕云归国,就是烧一百个他也能承受,断不会如此狼狈。”
范希文讶然,见面前两位老货,你一句我一句地怼了起来。
或许吃了晌午再走?
范希文自然懂老师的意思,都已经准备远行了,自然不能有太多牵挂。
蜀道之难,古今共识,此番再远去,不知还有无机会,回到这个与世隔绝的乐土。
阴云之中露出了一抹阳光,正巧打在鞠躬行礼的范希文身上,如特写高光。
这一礼堪为标准。
大厅人头攒动,有些睡不醒的,被悄悄抬到一边,堆成了一坨。
所有人基本都已经到了,只是赵构精神不太佳,无力地喊了声“范兄”。
“你这是怎的?”
“我忍了一夜就成了这般模样,此去汴京如此之远,如何了得?”
范希文悄悄开口:“那三”
赵构惊起,一把捂住范希文的嘴。
“你再乱说,你我弟兄不用再做!”
我擦?这般严重?
范希文点了头,不再提这等有伤大雅的玩笑。
“七哥,师傅说我们也要走了。”
小伙儿牵了牵范希文的袖子,这小娃经过这些时间的滋养,脸上有了血色,冻疮也好了,老道对徒弟照顾有加,是个好师父。
范希文抬头看去,老道独自一人站在那边门口,冲他咧嘴。
“你们不和我一路了?”
小伙儿摇了摇头。
范希文起身,拉着小伙儿至老道面前。
“老杂毛,离了我,你生活更加堪忧。”
老道洒然一笑,将衣服捋了捋。
“感谢七郎的资助,有了你那首歌,我和徒弟饿不死,还能顺手帮助更多的世人,你不知我在泸州算卦,所得银钱搭救了不下三十户人。”
老道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