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离婚,也不会离开谢枝韫。
他回视他的父亲:“夏里和珈叙是三姑和四叔的孩子,他们本就有资格继承荣升,父亲非要我来接这个位置,是舍不得权力下移吗?”
薄聿珩一怔,然后倏地站了起来!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会用这种讽刺的语气跟他说话!
“您当惯了薄家的主,所以不能接受您的儿子不是家族里最‘优秀’的那个人,但我又凭什么为了您的野心牺牲我的生活?我觉得枝枝确实比荣升重要,ceo的位置,谁要给谁。”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完全落下,薄聿珩就抄起桌角的烟灰缸朝他砸了过去!
花瓣形状的烟灰缸从沈舒白的脑袋边擦了过去,摔在墙角炸开无数碎片。
父子对视,一人盛怒,一人冷漠。
“沈舒白!”谢枝韫推门而入,一眼注意到沈舒白额角的血,又看到地上的烟灰缸,心口像被烈火撩过一样。
她又气又急,“你们——”
沈舒白直接朝她走去,抓住她的手,拽了她就走。
谢枝韫被他拉着下楼,她挣扎着要夺回自己的手:“沈舒白!”
沈舒白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迎面对上赶来的应如愿,她惊吓:“阿丞!”
沈舒白只说:“妈,我们先走了。”
脚步不停,将谢枝韫带出主楼,谢枝韫不愿意走,他就强行将她塞进副座,直接开走。
谢枝韫眼看着老宅远去,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你干嘛拉我走?”
沈舒白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血从他的额角滑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山里的夜色深浓,冷月照着他的侧脸,没什么温度。
“不拉你走,你要上去跟爸吵架吗?”
谢枝韫就是这个意思!
“他上次罚你跪了一天还不够,这次又拿东西砸你,他是有暴力倾向吗?”谢枝韫真的要气死了!
他凭什么打沈舒白?
沈舒白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前方,山路崎岖,危险得小心驾驶,但他冷峻的神情因为谢枝韫的护短而松开。
“他是被我激怒的。”
不能怪薄聿珩动手,沈舒白倔起来说的话确实太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