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
其实,她不是荣家人。
是小姐怜她、疼她,央着当时的老太爷摆下认亲宴,开祠堂,将她记入族谱。
从那时起,她便是荣青棠。
荣妄嬉皮笑脸的走上前,隔着抹额轻按着荣老夫人的双鬓:“定是有人在老夫人跟前儿进了谗言佞语。”
“老夫人,长澜他一大早就来给您请平安脉,您见见?”
荣老夫人轻拍了拍荣妄的手背:“当真是谗言佞语?”
荣妄郑重其事的颔首。
荣老夫人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满是疼爱纵容,随后方道:“快些让长澜进来吧。”
荣妄拔高声音:“徐长澜,老夫人唤你呢。”
廊檐下,徐长澜掸了掸衣袍上的褶子,轻呼一口气,朝圣似的跨过门槛。
“晚辈徐长澜给老夫人请安。”
他可是听着荣老夫人的传奇故事长大的。
荣老夫人乃荣皇后的凤阁舍人,文可政令进出,皆经其手;武可在反贼作乱时,一把大刀杀的贼人近不得身。
确切地说,应该尊称荣皇后为元初帝。
毕竟,先皇永荣帝在荣皇后薨逝后,为其上皇帝册文,史称元初帝。
“无需多礼。”
“可用了早膳?”
荣徐两府,算起来是几十年的交情。
徐长澜的小心脏“砰砰砰”跳着,文气清秀的脸涨红着:“劳老夫人挂心,晚辈已用了早膳。”
“听闻老夫人夜里浅眠,特来诊脉,添一济安神的方子。”
荣老夫人心道,徐长澜倒是比其祖父更稳重。
那些故人,绝大多数已经深埋黄土下了。
她看着这些风华正茂的后辈,脑海里那些陈年旧事愈发的清晰。
好像,是一股风刮过去,另一股风又袭来。
每一股风,似是沾染着独属于这代人的气息,又像是融入了上一股风。
荣老夫人的眼底浮现出眷恋和怀念,微微侧头看了眼荣妄。
似是在透过这张脸,看向数十年前的故人。
她家小姐,是世上顶顶好、顶顶聪慧、顶顶勇敢的女子。
荣妄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