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硕男子也是哼了一声,回传道:
“等着吧。等会儿风势上来,看他那张脸还能不能挂住笑。我最烦这种在女人面前逞能的了,一点本事没有,嘴倒是挺硬。”
那少年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你们说他能撑多久?半盏茶?还是再短点?”
“半盏茶?你太看得起他了。我看最多百息。到时候风一灌进来,他那护体灵光一碎,保准哭爹喊娘地往里钻。”
三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挂上了一抹心照不宣的冷笑,安安静静地靠在壁边,等着看好戏。
苏念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朝叶天澜点了点头,便转身退到了地缝中段,那里蓝荧苔最厚,也最安全。
风,渐渐大了。
蚀骨风从黑色荒原上席卷而过,卷起漫天的黑色沙尘,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一片浓稠的墨色。
所到之处,大地被一层层剥皮,连空气都被撕成碎片。
灰黑色的风浪中夹杂着扭曲的阴影,那都是上古大战中陨落的冤魂残念,被风裹挟着不断翻滚、嘶嚎,企图吞噬一切活物。
地缝外,狂风呼啸,无数碎石被卷入半空,又在刹那间碾成细粉。
那风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怨念阴影,嘶鸣着、咆哮着,像是有千百万亡魂在耳边同时尖叫。
冷面青年下意识往苔藓深处缩了缩,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壮硕男子脸上的冷笑也收敛了几分,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将灵力牢牢收束在体内,以免被蚀骨风抽走。
少年的罗盘在手中不断旋转,指针疯狂地摆动,他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凝重。
整条地缝都在微微震颤,蓝荧苔的光晕开始剧烈晃动,像是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油灯。
那层隔绝屏障被蚀骨风一点一点地侵蚀,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又不断自行修复。
每一道裂纹的出现都让三人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又往深处挪了挪。
不多时刻。
地缝中,苏念四人已经缩到了最深处。
蓝荧苔的光芒在他们身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蚀骨风碰到屏障便如同水流遇上了礁石,自动朝着两边分开。
虽然安全,但四人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苏念脸色微白,双手紧紧攥着裙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地缝口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她看见叶天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一波蚀骨风撞在他身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