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的黑色洪水,朝着那道淡金色身影席卷而去。
煞气冲天,杀气如潮,整片山谷都在这股威势下抖了几抖。
“小子!你往哪儿跑!”
“就他妈一个人也敢大摇大摆地飞,活腻歪了吧!”
“爷爷们在这儿等你半天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今天就拿你打牙祭!”
邪人们腾空而起,从四面八方朝那道金光包抄而去。
所有人都在狞笑,脸上都写满了即将得手的残暴快意。
在他们看来,此刻的猎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可那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一瞬。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山沟、离那道金色身影还有百丈之遥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从对方身上扫过。
那波动极轻极淡,像是水面上荡开的一圈涟漪。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荡,天地仿佛都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邪将忽然感觉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外力束缚,而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一种面对更高层次生命时才会有的本能颤栗。
恐惧!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每一寸神魂!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只蚂蚁忽然抬起头,看见了九天之上有神灵正俯身凝视着它!
它甚至无法理解神灵的模样,却本能地知道自己要死了。
脸上的狞笑还挂着,眼里的快意还没散尽,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炸开!
砰。
砰!
砰!!
一声接着一声,黑红色的血雾在空气中炸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妖花。
十多个邪将,一个接一个地炸开,血肉横飞,神魂俱灭。
那些飞溅出来的残肢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涟漪碾成了虚无。
穆陀瞳孔骤缩。
他想逃,想调用体内所有的邪力,甚至想开口求饶。
可他和那些邪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古老的法则从天地间剥离出去,连“死亡”本身都变得无比漫长。
此刻的他福至心灵,忽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乌山城会失联。
为什么上面会让自己亲自来查。
为什么那道气息会如此张狂。
不是因为他们太菜,而是对面太不当人……
“饶——!”
他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金色的光。
轰。
一声巨响过后,山沟两侧的岩壁齐齐垮塌,将那些残存的血雾与灰烬一并掩埋。
方圆数里之内,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