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着也不像是种地的。"
"就是随便问问。家里有些地,想看看东西经不经用。"
老铁匠笑了一声,没再追问,把犁头挂在铁匠铺门口的架子上晾着。
秦恒站起来道了谢,翻身上马继续赶路。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老百姓用的农具是什么样子的、从哪里来的、经不经用,这些小事看着不起眼,可加起来就是一年的收成。他在路上走了十来天,到了河南地界。
八月十七那天傍晚,他到了安丘县城。两年多没来,安丘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进城的道路修得平整了一些,路边多了几家新开的铺子,街上的行人也比从前多了。秦恒牵着马在街上走了一圈,感受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变化——这种变化不是换了几个招牌、刷了几面墙就能做到的,是县城里的人气足了,日子过好了,所以街道也跟着活起来了。
他找了个客栈住下,第二天一早去县衙门口等着。他没有直接递名帖进去,就站在县衙对面的一个茶摊上,要了一碗茶,看着县衙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他看见周明礼从县衙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官服,站在门口跟一个老农说了几句话,又跟旁边一个书吏交代了什么,然后转身回了衙门。
跟两年前相比,周明礼瘦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道,可整个人看着更精神了,走路的时候步子稳当,跟人说话的时候语气不急不躁,像是心里有底的人。秦恒把茶喝完,付了茶钱,走到县衙门口递了名帖。名帖上没写他的真实身份,只写了"故人柳知远来访"。
周明礼看到那张名帖的时候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柳知远"是太子在春闱用的化名。他快步迎出来,看见秦恒站在门口,连忙拱手行礼。秦恒止住了他,说了一句"周大人不必多礼,我就路过,来看看您。"
周明礼把他请进了县衙后堂,让人泡了茶,两个人坐下来说话。周明礼问秦恒这两年过得怎么样,秦恒说还好,走了不少地方,看了不少东西。周明礼又问皇上龙体可好,秦恒说父皇身子硬朗,天天批折子忙得很。
两个人聊了大半个时辰。周明礼把安丘这两年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修了几条水渠,把县城东边的旱地改成了水浇地;整顿了县里的集市,让商户们规规矩矩地做生意;还在县里办了一个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