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抬眼。
林阳已经把视线转向张林子。
金骨根外皮碎了好几处。
最深的一道裂口已经能看见里面的暗金骨纹。
张林子那条受伤的腿更差。
神骨边缘的细裂没有合,反而顺着膝下又长了一丝。
他每压一次供根线,腿都会跟着抖一下。
“你也撤根。”
张林子没动。
“撤了第三列怎么办?”
“先让它倒着。”
“倒不住呢?”
“那就再断一次。”
张林子盯他两息,终于把金骨根从门边抽回一寸。
只一寸。
没全撤。
“张林子最多再顶一次。”
“够。”
红骷髅从影子里冒出半截肩骨。
它身上的血纹已经淡得厉害。
牢底编号只剩最后一层还能看清。
凡空那边的清账珠一转,它胸前那点旧号就跟着发白。
林阳抬脚压住影子边缘。
“别再深抹。”
红骷髅声音很轻。
“浅的还能抹。”
“深的呢?”
“再来一次,可能先把我自己抹没。”
“那就只做浅痕。”
红骷髅没争。
它重新沉进影子里,只留一截指骨卡着供经线。
林阳再看残盘。
边角少了两块。
一道裂口从外沿吃进身份页。
另一道就在半个“收”字旁边。
刚才改王闯主身份时,残盘已经掉过灰。
再来一次这种大账,剩下的东西能不能叫盘都难说。
识海里的黑斑也没退。
那团黑已经压住半页格子账。
林阳只要再往深处催,视野里就会有一块跟着发暗。
可磐如实还没倒。
命骨受了反吃,临身胸口的黑火比刚出现时薄了一层。
最里面那截命骨却还嵌在龛心。
每跳一下,黑佛龛就会重新稳一点。
磐如实没有再抢王闯。
只是站在命骨火前,看着几人。
“改成钥。”
他终于开口。
“你以为这样就能带走?”
林阳没有接这个话。
凡空也还在。
半串清账珠已经黑了几颗,剩下的残权却没全废。
外层墙角刚有一段供货痕迹露出来,珠声一响,痕迹立刻灰掉一半。
他现在清不了完整总账。
清几条证人线,抹几段现场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