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打完,有的是时间去琢磨。
周围几名将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些许。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众人的交谈内容虽然不过是些琐碎事宜,但至少打破了轿厢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气压总算没那么逼人了。
库赞偏过头,看着身旁靠在轿厢壁上的波鲁萨利诺。
这家伙脸色白得犹如一张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黄白条纹的西装领口上。
库赞吐出一口白气,寒气在半空中凝结:“黄哥,你的剑就这么丢在上面,真不管了?”
波鲁萨利诺抬起左手,推了推鼻梁上仅剩一半的金丝眼镜镜框。
“不重要了。”他声音虚弱,语气却出奇平静,“区区一把剑而已,远远没有家人重要。”
跟兄弟、师长的命比起来,一把破剑算什么东西。就算那把剑威力再恐怖,若因为这把破剑耽误救援时间,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戴着军帽的红衣青年靠在轿厢角落,双臂环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岩浆来。
萨卡斯基的心里依旧烦躁,他知道马林梵多那边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倒下,知道天明的生命卡正在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知道自己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可能就意味着永远错过什么……
但他也明白,升降梯的下降速度已经是物理极限了,再着急也没用。
萨卡斯基双臂环抱,冷哼一声。他的视线从海拔指示灯转移到波鲁萨利诺身上,故作出几分轻松道:
“阔哇以内,真是见鬼了。”
“我真没料到,你这滑头竟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我对你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