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建国庆典的良辰,搭起这十米高的杀人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压过了晨风,压过了人群的嘈杂,也压过了那妇人未歇的哭声。
整个广场,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逆光而立的鲸鲨鱼人身上。
而甚平自己也清楚。
他这一步踏进来,便再没有回头的路了。
这或许正是有人,专门为他铺好的,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但他,别无选择。
那些跪在台上的,是他的同族兄弟,是他的同胞。
哪怕明知是局,哪怕明知是死。
他也得来。
甚平的质问,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广场上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处刑台上,那名为首的人鱼治安官,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个人鱼名叫塞德里克。
说是治安官长官,实则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他是人鱼王国外交大臣的独子,自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却生了一副睥睨众生的傲慢做派。
这次被派来主持处刑,与其说是重用,倒不如说是白星想废物利用一下。
而他手底下这群治安官,也大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角色。
要么是像他这样的权贵之后,来镀层金的。
要么是些犯过小错,走投无路,被治安部临时招募来充数的边角料。
正经的人鱼王国精锐,此刻一个都不在场。
塞德里克斜倚在处刑台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台下那个逆光而立的鲸鲨鱼人,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我当是谁呢。”
他拖长了腔调,声音又尖又细:
“原来是条背着通缉令的臭鱼啊。啧啧,还穿得人模狗样的,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甚平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沉声道:
“我只想知道,这些鱼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参与游行,聚众喧哗,他们确实有错,该抓,该罚。可这些,依着人鱼王国的律法,罪不至死。”
“我今天来,不是来闹事的。”他抬起头,目光坦荡,“我只想跟你们,跟白星女王,好好谈一谈。”
“谈?”
塞德里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一条通缉犯,也配跟本官谈规矩?”
他笑够了,脸一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来人,把这条不知死活的臭鱼,给我一起绑了!正好,凑个整数!”
命令一下,却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