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抓住了巨大肉瘤口中的重点。
“什么叫过去的我?”他问道。
肉瘤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阿温·切德尔会告诉你一切。现在,将你的手伸出来。”
维吉尔心中忐忑,但是为了带着凯特尔伯恩教授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还是按照肉瘤的说法,将手平伸,掌心向上。
那根之前捆着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触手上,突然分出一根细小的枝杈,“枝杈”刺破的维吉尔的手杖……
明明看起来只是很普通的一道伤口,可尖锐的刺痛却在维吉尔的手心瞬间炸开,细密的血珠从伤口处不断渗出。
还不等维吉尔疼得尖叫出生,那巨大的、由苍白腐肉堆成的肉瘤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坍塌,庞大的腐肉构造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和物理规则的姿态,硬生生挤进了维吉尔手心处的伤口,接着沿着维吉尔的手臂,开始向他的胸口移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极致的胀痛感贯穿着维吉尔的手臂和胸腔。
维吉尔的身体开始因为疼痛而剧烈地痉挛、他全身的肌肉死死地紧绷着,额角暴起狰狞的青筋和血管,冷汗混合着洞中那有些恶心的海水不断从鬓角和额头前的碎发流淌下来。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个冰冷黏腻的东西正蛮横地挤进他的胸腔,接着开始包裹……或许说是吞噬更为合适,那个恐怖诡异的肉瘤开始吞噬维吉尔的心脏,那些原本生长在肉瘤上的恐怖触手,在进入身体后,就变得和毛发一般粗细了。
但就是这些“毛发”,以维吉尔的心脏部位为中心,向着四周野蛮生长,刺破维吉尔的肌肉,扎根进他的血管。
心口处传来的刺骨的冰冷,不断冲击着维吉尔的身体和意识,数次让他濒临昏厥,但很快又会被胸腔里那愈发狂暴的搏动强行拖拽回来。
维吉尔捂着胸口,从那片礁石上一头载进冰冷的海水当中。水中的维吉尔胸膛剧烈地起伏,浑身如同脱力一般不自觉地抽搐和痉挛。
更诡异的是,此时的维吉尔哪怕完全淹没在海水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海水倒灌进口腔和鼻孔,却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痛苦的感受,那些海水就像在维吉尔的身体里闲逛了一圈后,就沿着原路被排出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的时间,这股漫长而又煎熬的折磨终于落幕了。
维吉尔艰难地从水中撑起身体,他强打起精神,控制着不自觉颤抖的双腿,让自己靠着那块变出的礁石上。
他抬起手,缓缓扯开被混合了那股恶心液体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