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三下,树影就会往旁边蠕动半尺。

夏安安示意队员呈扇形散开,靴子踩在菌丝上发出细碎的破裂声。

直到离那人不足五米,她才看清对方后颈,那里有一块非常奇怪的青黑色的蝎子胎记。

"外乡人?"老村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灰蒙蒙的白。

夏安安小声的问杨真:“是瞎子吗?”

他的蓝布褂子上沾着深褐色的污渍,袖口磨出的毛边里嵌着些灰白色的粉末。

胡家宝突然拽了拽夏安安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站的地方,是养尸地的生门。"

夏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村长脚下的青石板果然比别处更黑,缝隙里的白菌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他鞋上爬。

陆峥铭上前,恭敬的说:"老人家,我们是地质队的。迷路了,想借个地方歇脚。"

老村长的嘴角往两边扯了扯,像是在笑,却没露出牙齿:"陈家沟不留外客。"

他的拐杖突然指向队伍后方:"特别是带铁器的。"

夏安安回头,看见刘传亭扛着火箭筒调整背带,金属炮管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而那些原本垂着的红布条,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了火箭筒的方向,布条末端的流苏微微颤动,像是在嗅闻什么。

有了这样的认知,夏安安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天不怕地不怕,有点怕鬼啊!"放下装备。"夏安安低声下令,手指扣住了腰间的匕首。

当二十件武器被堆放在老槐树下时,金属接触地面的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

跟着老村长往村里走的路,比来时的山道更难行。

脚下的石板被磨得溜光,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纹路,胡家宝用洛阳铲刮了点地上的粉末捻了捻。

脸色骤变:"是骨灰混着糯米做的,镇邪用的。"

两旁的土坯房门窗紧闭,门缝里却透出若有若无的红光。

林满贴在一扇门上听了听,突然脸色煞白地后退:"里面有人在磨牙,咯咯响的那种。"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像是有人正贴着门板缓缓移动。

"别听,别碰,别回头。"老村长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节奏快了半拍,"到了。"

他们被领进一间四合院,院子中央的石井栏上缠着七道铁链,链节上布满暗红色的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