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问你,先帝既然早有旨意让你就藩,你为何一直没拿出这道圣旨?”

“你是不是揣着坐上龙椅的心思?”

康王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高举圣旨的双手猛地一颤,那卷明黄绫缎险些脱手坠地。

他猛地抬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惊惧。

嘴唇哆嗦了半晌,才勉强挤出几分色厉内荏的腔调。

“陛下……陛下此言是要陷臣于不忠不义之地!”

“臣对陛下、对大齐江山,向来赤胆忠心,从无半分僭越之念,更不敢觊觎九五之位啊!”

他重重以额触地,金砖地面硌得他额头生疼。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浸透了内里的锦袍。

“先帝在时,臣迟迟不拿出圣旨,并非心存异心。”

“实是……实是感念先帝恩宠,不愿即刻离京就藩,想在京中多侍奉先帝几年!”

“后来先帝驾崩,陛下初登大位,朝政未稳。”

“臣唯恐此时就藩,会被天下人曲解为割据一方,这才一直将圣旨秘而不宣。”

“臣一心想留在京中为陛下分忧,何曾有过半点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