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也别说咱家不念旧情。”
途贵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咱家这也算是给各位指条明路。这大船都要沉了,没必要非得抱着桅杆一起死,是不是?”
众人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吾等自愿脱离大乾官籍,即日起归顺凤家军,誓死效忠大将军凤双双。过往种种,皆因皇命难违,今愿弃暗投明,为新朝效力,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五马分尸。】
底下,已经按了好几个鲜红的手印。
严冬、沈墨、鲁晨……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在御前当差的熟面孔。
“这……”
一位老臣手都在抖,“公公,这……这可是造反啊!”
“这还没破城呢!陛下才刚走一盏茶的功夫,您就让我们签这个?”
“就是啊!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咱们还有命在吗?”
这也太荒唐了。
没有刀架在脖子上,没有大军压境逼供,就这么几张饼,一壶水,就要让他们签卖身契?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帮人的脊梁骨都得被后人戳烂!
文人的气节呢?朝臣的尊严呢?
途贵看着他们那副又当又立的模样,冷笑一声。
“怎么?觉得烫手?”
他指了指地上的纸,“签了这名字,摁了这手印,那就是投名状。凤将军那是做大事的人,要的是这天下,不是为了杀几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泄愤。只要成了自己人,以前的账,大概率也就一笔勾销了。”
“而且……”途贵顿了顿,抛出了最大的诱饵,“凤家军那边的待遇,各位刚才也尝到了。只要归顺,每月的俸禄发实物。大米、白面、还有刚才那种肉饼,管够。”
管够。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口。
不少人眼神开始动摇。
家里的小孙子都饿得哭不出声了,若是能换来粮食……
“一派胡言!”
一声暴喝打断了众人的思索。
只见御史大夫周大人猛地跳了出来,指着途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根的阉狗!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周御史满脸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刚才吃得太急撑的。他是林相的死忠,当年参奏凤家的折子,有不少都是他写的。他心里清楚,别人或许能活,他周某人绝对活不了。
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搏一把!
“我等乃是圣人门徒,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因为一口吃食就变节投敌?”
周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