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一名斥候慌张来报:“不好了!有骑兵杀来了!”
田守忠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可能!”
斥候喘着粗气:“千真万确!来的是李长安麾下骑兵,还有郭晞,也带着步兵从东侧迂回过来!”
田守忠急忙下令调整阵型,分出一万兵力拦截长安的轻骑。
可潼关军轻骑速度极快,转瞬已冲到峡谷南口。
奔袭援救被围困的大军,潼关军已经有了经验,更不要提如今的轻锐营是经过长安亲自训练的,战力更是彪悍。
长安一马当先,杀穿了对方的防线,她身后的轻骑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撕开了一条通往山谷的路,率领精锐直冲谷底。
谷中,李静忠正躲在盾阵后瑟瑟发抖,忽见叛军后方大乱,一面李字大旗迎风招展,如劈波斩浪般向中心杀来。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几乎要哭出来:“是李长安!”
轻锐营继续在外围冲杀,长安仅带着数骑亲卫直奔中央。
她尚未下马,李静忠便连滚爬爬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马缰,声音凄惶:“李将军!叛军在此设伏必是调虎离山,济源城才是他们的目标!求你快率轻骑去救驾!快啊!”
一旁的鱼朝恩更是直接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李将军!往日是咱家糊涂!陛下安危系于一线,唯有潼关轻骑能日行百里!求将军看在社稷份上救救陛下吧!咱家给您磕头了!”
说着便真的以头抢地。
长安看着跪在尘埃里的鱼朝恩和面无人色的李静忠,心中明镜似的。
救驾是天大的功劳,但也能是天大的陷阱。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鱼朝恩,“内监官不必如此,救驾乃是义不容辞,但我需要你与我同往。”
鱼朝恩猛地抬头,一脸错愕。
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陛下若受惊,见到鱼公公亲至方能安心。况且若有圣谕或横遭变故,有内监官在场,也好及时应对,以免本将人微言轻,误了大事。”
鱼朝恩脸色煞白,但见长安态度坚决,又想到皇帝若真出事大家都得死,只得咬牙应下,“咱家愿随将军同往!”
于是长安将李正留下等着后续赶来的步兵,协同郭晞一起救援中军,自己则又带着轻骑冲杀了出去。
从河阳急行军至洛阳只需两日,如今长安只带着千余轻骑,速度更快,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望见河阳城的轮廓。
可尚未靠近城门,前锋斥候便疾驰回报:“将军!河阳城外密密麻麻全是叛军,看阵型少说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