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材料厂的赵技术员被抓之后,所有配套厂都换了新的通行证,进出要查三遍。
新主管没有气馁。他换了一个方向,不直接盯着厂区,盯着人。
谭苏身边的人,那些工人、技术员、飞行员,总有人会露出破绽。出高价,找那些对现状不满的人。
他把目标锁定在了省城的一个物资采购员身上。
这个人姓刘,四十多岁,在省城物资局工作,负责为厂区采购各种原材料。
他不是厂区的人,但和厂区有密切的业务往来。他知道厂区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什么时候要。
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就能分析出生产规模。
A国情报部门用了三个月的时间,通过第三国渠道接触了这个采购员。
一开始他不肯,后来对方出了高价,他动摇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厂区的安保系统早就把他列入了监控名单。
因为他是少数几个能够接触到核心信息的外部人员之一,谭苏从一开始就让人盯着他。他第一次和外国人接触,就被发现了。
保卫部门没有立刻抓他,而是继续观察。他们想看看,这条线上还有谁。
三个月后,收网了。
采购员在省城的一家宾馆里被抓获,同时被抓获的还有A国的一个联络人。
采购员的办公室里搜出了大量的采购记录复印件,还有一份详细的生产进度推断报告。
消息传到厂区,老马气得把搪瓷缸子摔在了地上。
“又是内鬼!防不胜防!”
谭苏蹲下来,把搪瓷缸子捡起来,缸子底摔出了一个坑,但没漏。
“抓了一个,还有下一个。老马,从今天开始,所有外部人员的联系,全部切断。物资采购的事,交给部队来办。不用地方上的人了。”
“部队的人懂采购吗?”
“不懂可以学。不懂也比被人卖了强。”
老马点了点头,把那个摔瘪的缸子放在桌上,转身去安排了。
采购员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A国。
新主管听完汇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失败了就失败了。下一条线。”
他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划掉了一行字,又在下面写了一行新的。
亨利坐在角落里,看着新主管的侧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个人比他果断,比他冷血,但结果一样,拿不到谭苏的情报。
会议结束后,亨利一个人走在走廊里。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走得很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