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最本能的战栗。
是铭刻在血脉深处的、对天敌的臣服。
青石地面上,无数细小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太平楼的砖瓦簌簌震颤,仿佛下一刻便要坍塌。
屋檐下的铜铃无风自鸣,发出凄厉的哀音。
无数修为稍弱的清平学院弟子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更有那实力不济的散修,双膝一软,当场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浑身抖如筛糠。
便是那些自诩见过世面的老牌武皇,此刻也一个个脸色发白,屏住了呼吸。
那股半步武帝级的威压,如山岳,如渊海,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
清平学院众人,刚刚燃起的热血此刻凉了半截。
无数人战战兢兢,面如土色。
天玄圣地众人却是哄然大笑,无比狂妄。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天玄圣地真正的实力!”
“清平学院,今日鸡犬不留!”
天空中,紫衣女子声音如雷,震荡九天:“我为半步武帝,你凭什么与我为敌?”
“哦,你问我凭什么?”
李七玄淡淡一笑。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
下一刻,一股真正武帝级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散发。
天地霎时失色。
紫衣女子那铺天盖地的半步武帝威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顷刻间冰消瓦解。
天穹之上,雷云翻滚,电蛇狂舞。
整片天穹,都仿佛矮了三分。
无数人的佩剑,在这一刻齐齐出鞘一寸,发出惊恐的嗡鸣,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剑,都在向这尊剑中帝王俯首称臣。
而紫衣女子那半步武帝的威压,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两股威压,一放一收,高下立判。
一个如皓月当空,一个如萤火之于沧海。
清平学院众人感受到了这股帝级威压,他们心中,却没有半分恐惧。
有的只是难以言喻的安心。
这是他们的院长。
这是他们清平学院的武帝。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有院长在,清平学院天塌不下来。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天玄圣地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狂妄与嚣张,凝固在了半空。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帝……真正的帝级!”
一位天玄圣地的长老,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先前叫嚣得最凶的那几个弟子,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天啊。
他们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