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的想法,但他只是不喜欢,又没说此生不负相见,只要安答应还活着,肯努力上进,改善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印象,一切终将有变化的。”
他心里想法其实是“我都能做成,你凭什么说自己不行,明明就是你不努力”。
像极了皇后面对齐妃烦躁地说“皇上不喜欢三阿哥,你就让他喜欢嘛。”
这是属于强者无法共情弱者的傲慢优越。
是弘历隐藏极深而不自知的少年狂傲。
弘历就是看不起安陵容,什么叫“配不上”,他只知道“他想要”。
弘历以为,遇到安陵容这种不争气,一味哀怨自己的人,就不要理会,免得气着自己。
但他的弟弟似乎……哪里怪怪的。
那双眼睛,看谁都情深,或许刚认识的人很轻易被他蒙骗过去。
可弘历已经和他认识很久了,他看出来,那眼里竟然是一种平和,让自己有些烦的心情都莫名平息了。
可五弟明明是一个研墨都不耐烦,玩两下就丢弃的人,为什么会有对安陵容这样的人表现宽容。
他是人类,自然理解不了妖精。
弘昭只是在观察,就像进入博物馆的游客。
展品表面看起来很朴素,但精彩的是它的历史。
因此游客们才对展品表现平和,仔细观察它的纹理,而不是嫌弃它“不就是块破石头,有什么可看的”。
弘昭毕竟是狐狸精,他只是化形了有人样了,在学习当一个人类,现在这个情形,应该叫“妖精留学”。
“四哥,你这么看我而做甚?”弘昭发现了弘历的目光,反看回去。
后者扭过头:“不见你读书这么用心。”
哪怕弘历已经伪装得很好了,但安陵容还是从他细微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不耐烦。
好了,这下,她连弘历也不敢看了,只能盯着石桌的纹路。
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讷讷地应是。
帕子被她揪得全是褶子,但心底却燃出更多的不甘心。
她又何尝不想得宠。
她也想做可以随意赏赐他人的人上人。
可她拿什么争呢?
一想到那晚完璧归赵,她就全身发凉,心脏就像被蚂蚁吃穿了一样难捱。
每一个宫人的眼神,窃窃私语,都像在暗地里嘲笑她。
她像一只赤裸的老鼠,被人指点着卑劣的皮毛。
她安陵容早已是满宫笑柄。
她拿什么争?
就在安陵容情绪郁结,胡思乱想之时,一道清越惑人的嗓音传来,像阳光照进漆黑的地窟:
“用心?读书不如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