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居岱最早在破道观的时候就以行动直接表达过了。
这一路上,他其实也总想着法子,带李轻歌走。
可程素年虽然没明说,但软的硬的,总有法子能把他们强留下。
今日这时候,程素年因力疲和伤口炎症,已经昏睡过去,说不得真能成他们脱身的一个好机会。
“可是……咱们离开了他们,能去哪儿?”李轻歌迟疑得十分明显。
居岱拿过她手里的火把,把金蛋放水里洗。
“天大地大,哪儿去不得?咱们跟着他,你早晚都是个死。”
李轻歌看他洗金蛋,搓金蛋的金外壳,“怎么就我早晚是个死了?你……”
话顿住了,没说,因为想到陈点子杀不死,也想到居岱活了十七八个世纪。
就她一人,没有金手指。
李轻歌恨恨。
“我想过了,当年你死在洼子寨,其实原本可以是无事的,偏偏那些也是来刺杀程素年的人,真把你当成了程素年的老婆给杀了。”居岱把火把又塞回李轻歌手里,示意她拿近一些,“这儿去京城还有快一个月的路程,过去几天你没发现,像今日这样的刺杀其实有过好几次,都被麻醒他们摁死了,没舞到跟前来。。”
李轻歌咋舌,“我还以为今天是头一遭!”
居岱敲金蛋的外壳,又抽出匕首刮金蛋的内里,“程素年不会不知道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往前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埋伏呢,可明明有别的路可走,他却偏偏没有改道。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居岱刮了又刮,把金蛋放进河水里洗。
李轻歌看见水面漂起一层白色粉末,再看金蛋里头,也是金色的了。
这竟是有人做了一个金蛋壳,把野鸭蛋放了进去?!
居岱把刮干净的半个蛋壳交给李轻歌,又刮下一个。
“他该不会是想把所有想要杀他的人引诱出来,全都杀了吧?”李轻歌想到。
所以今日没留活口审问,因为他压根觉得不需要?
“可是这是很笨的方法呀。”李轻歌又否认自己这个想法,“幕后主使者只要还在,这些打前锋的喽啰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李轻歌也是今天才感受到什么叫人命如草芥。
在程素年这些人的眼里,那些前赴后继来的刺客,都不配叫人似的。
“我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我也不管别人。”居岱刮干净蛋壳,交给李轻歌,再继续干下一个,“总之你不能有事。我们今夜就走,两个人比这么一大波人上路更松快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