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声浪缓缓退去,整片战场之上,取代狂喜的,是铺天盖地的茫然与死寂。
褚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良久,他吐出一声极淡的叹息,轻得转瞬便被晨风卷走,和整片战场的沉默融为一体,五味杂陈,难言滋味。
他低声自语,语声细微,唯有自己可闻:“胜了,又怎么样呢。”
无人应答。
……
……
幽深漆黑的盘龙甬道盘旋蜿蜒,石壁斑驳锈蚀,终年不见半点天光。
甬道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行。
经年累月的踩踏,让石阶被磨得异常滑腻,稍不留神便会失足仰面摔倒。两侧石壁上,零星嵌着几枚莹石,间距极远,青白微光像是冻在墙缝里的水珠,堪堪照亮脚下寸许方寸的地面。
大半路程,四人都在漆黑中摸索前行。
耳畔只剩彼此错落的呼吸声,众人踩着湿滑石阶,一步一步缓缓向上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