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气息都被血腥彻底霸占,再无半分杂物。人血与兽血交融,混着残留的雨水与细碎肉糜,凝成一层滚烫黏腻的气膜,死死堵在每个人的喉头,呼吸之间全是刺鼻的腥甜铁锈味。
任敖再度挥剑斩落一头扑来的妖兽,只觉浑身气力如退潮般飞速流失,四肢百骸皆是沉沉酸胀。
眼前的妖兽依旧无穷无尽、杀之不绝。
遍地堆叠的尸骸与前仆后继的活兽层层相叠,高低错落,竟像是硬生生搭出一道通往天际的阶梯。
他心底还憋着一丝狠劲,想要强行杀穿这漫天兽潮,可每往前踏一步,都重若背负千钧,步履艰涩无比。
临崖剑的剑光,早已没了初战时的凌厉锋芒。
起初交手,一剑劈出便是数丈青芒,寒光横扫,足以同时斩断八九头妖兽。可经过无休止的鏖战耗损,那道亮眼青芒愈发短促黯淡,到此刻,剑身上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细碎微光,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随时都会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