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山洞——那个山洞就是镇妖庙的旧址。
石头就在山洞下面。”
秦渊也站了起来。
他的胸口缠着绷带,右手的手指用布条固定着,脸上糊着半干的血迹,但他站在那里,脊背还是直的。
他看着山洞的方向,然后问了朱云一个问题。
“那道白光,还会回来吗?”
“会。”朱云把火折子收进怀里,拍了拍羊皮袄上的泥土,“林远舟在井口碰到的,钱老六在田埂上看到的,你在林子里被卷走的,都是它。
它会回来。
它现在就在这附近——不是在这个山洞里,是在这片林子里,或者更远的地方。
但它一定会回来。”
“为什么?”
“因为它卷走你是为了给它养的那个东西——就是刚才那个白色的东西——提供能量。”朱云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几枚从伏魔司带出来的符咒,指尖在符纸上轻轻摩挲着,“现在那个白色的东西死了,它养的东西没了。
它会回来查看的。
等它回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秦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断成两截的匕首收进了怀里——半截刀刃和半截刀柄,一件都没丢。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靠在枯树旁边的雁翎刀——朱云在林子里找到的,就掉在黑松林的边缘,刀身上沾满了松针和泥土,刀刃上崩了三个米粒大的缺口,但刀身还是直的,握在手里还是那把熟悉的刀。
朱云已经往松林外面走了。
他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踩在松针上,发出一声声细微的窸窣声。
晨光透过松树的枝叶洒下来,在他的羊皮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渊提着刀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松林,朝着刘家庄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在晨雾中越来越模糊,最后隐没在了密林的阴影里。
他们在黑松林外面找到了那两匹马。
马还在,拴在朱云进林子前绑的那棵枯树上,缰绳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地上的草皮被马蹄刨出了两个浅坑。
枣红马看到秦渊的时候打了个响鼻,声音又急又重,像是在骂他怎么才回来。
秦渊走过去拍了拍马脖子,枣红马甩了甩尾巴,用鼻尖拱了一下他的胸口,正好拱在他缠着绷带的那根肋骨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朱云把秦渊扶上马背,自己翻身上了黑马。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马蹄踩在田埂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