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正林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脸上的热情笑意彻底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窘迫与惶恐。
他连忙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急忙开口圆场。
“贺州长,是我们监管不到位、工作没抓实!”
“确实是县里督导不力,没有盯紧施工现场,才出现这些问题,责任在县委、在我!”
话音落下,他暗中狠狠瞪了何小果、邓初华一眼,心底早已怒骂不止。
方才何小果狂妄大包大揽、胡乱打包票。
现在现场乱象赤裸裸摆在眼前,所有说辞瞬间不攻自破,把他架在火上烤。
陶正林不敢推卸主体责任,又急于摘清县委失职的根本问题,只能顺势软中带硬甩锅。
“项目施工细节、现场管控,一直是施工方全权负责。”
“我们县里多次督促整改、强调施工规范,奈何企业落实不到位、整改不彻底。”
“我们后续立刻成立专项督导组,全面停工排查,逐条整改所有问题,绝对杜绝偷工减料、粗放施工的情况!”
陶正林没有胆子将矛头直接指向何小果,也就只能让邓初华来兜底了。
一旁的邓初华听到陶正林这话,脸色瞬间一白。
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邓初华的公司就是个壳子,在这个项目里面也是一个工具人。
真正操作这个项目,控制成本的是何小果。
工地设施设备,安全防护,成本节约这些全都是何小果的意思。
何小果还信誓旦旦地保证,除了问题,他兜着。
面对陶正林的慌忙补救、极力圆场,一旁的何小果却依旧满脸不屑。
根本没把眼前的施工乱象当回事,更是丝毫不惧贺时年的威严。
他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上前两步,语气带着浓浓的傲慢与不以为然:
“贺州长,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基建工地哪有干干净净、十全十美的?”
“扬尘大一点、建材乱一点、墙面有点瑕疵,都是施工常态!”
“农村易地搬迁项目,本来就是民生简易工程,没必要拿高标准、严要求来鸡蛋里挑骨头。”
“我们干了这么多项目,都是这么施工的,从来没出过问题。”
“这点小毛病,后期随便修补一下就能过关,完全不影响交付、不影响使用。”
“说白了,就是流程上需要这笔增项资金周转,否则后面的工作没法开展。”
“贺州长你只管签字放行就行,没必要揪着这点小事为难我们,也为难马坡县!”
这番话脱口而出,在场所有班子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