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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壳碎开,她剥了两下,露出里面白嫩的蛋白。她咬了一口,动作慢了下来。
“这蛋黄……”周桂芳把鸡蛋举到灯下看了看,“金黄金黄的,真好看。”
“土鸡蛋,散养鸡下的,农场自己养的。”张建国说。
“跟你小时候吃的鸡蛋一个味,”周桂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记不记得,你姥姥家以前养了几只鸡,你每天早上都去鸡窝里掏蛋,掏出来还热乎着……”
“记得,”张建国说,“姥姥拿葱花炒了,我能吃三个。”
“后来姥姥走了,那几只鸡也没人养了,”周桂芳咬了一口蛋白,“就再也没吃过那个味了。”
张建国没接话。
他知道母亲说的不是鸡蛋。
张德全已经喝完了鸡汤,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餐厅角落的酒柜前面,从里面摸出一瓶没开封的五粮液。
他拧开瓶盖,倒了两小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到张建国面前。
“爸,这大晚上的,怎么还喝上了!”
“喝一杯,就一杯。”张德全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没急着咽下去,含在嘴里咂了咂,“这扣肉,还有这鸡,不配酒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