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第二个周末,周星星在周六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比前几周亮了一些。他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花园里那棵树的枝条上,芽点已经比一个月前更明显了,呈现出饱满的浅褐色,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微的光泽。草坪上的霜已经薄了很多,在大多数区域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一层浅色的草根。他在窗边站了片刻,感受到清晨的空气已经不像深冬那样凛冽了,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上午他去了海边一趟。二月中的海边比深冬时多了一些人,有人在岸边遛狗,有人沿着步道慢跑。阳光照在海面上形成一层浅金色的反光,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海水的气息和早春特有的那种微微的凉意。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白色的小船正在缓慢移动,在视线尽头形成一个小小的亮点。
下午他路过油麻地的时候拐进了裁缝店。阮梅正站在窗边,把窗台上那盆冬青换成一束浅黄色的野花,花枝松散地插在旧瓷杯里,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明亮的色调。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直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
天气在转暖了。她说。
嗯,风已经开始变了。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窗台上的野花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花瓣的边缘透着一层浅金色的光。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她放下茶杯,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那条线有什么变化。他说一切如常。她点了点头:那就不用总去想它。
周日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二月中旬的周末,街道上的人比深冬时多了一些,已经有人开始穿薄一些的外套了。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春季款的贺卡,颜色比冬季时明亮了一些,浅粉和嫩绿开始出现在货架上。她看到周星星走进来便靠在柜台边沿,用手指了指货架上的新货:春季款陆续在上了。季节在转。
感觉到了。
他站在柜台旁边翻了几张新到的明信片,图案是港岛早春的景象,树枝上刚冒出的嫩芽在海边轻雾中若隐若现,在清晨的薄雾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把明信片放回展示格里,在店里又站了一会儿,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
二月第三周的周二,周星星在警署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