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说什么呢?”乐瑶好奇地问。
“我跟她说,下午爸爸带她看爷爷。”方别用手指点了点小方晓的鼻尖,“她爷爷可严肃了,但心是软的。你见了就知道。”
小方晓被他点了一下鼻子,愣了愣,然后“咯咯”笑了两声。
“行,这算是答应了。”方别站起来,“走,找爷爷去。”
乐松盛的屋门虚掩着,方别用肩膀顶开,一股煤炉的热气裹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乐松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沓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用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方别胳膊上骑着个小胖墩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爸。”方别把小方晓往前递了递,“晓晓来看您了。”
乐松盛放下笔,摘下老花镜,目光落在外孙女脸上。
小方晓一点儿不怯场,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像是在打量这个戴眼镜的老头。
然后她伸出手,朝乐松盛的方向抓了一下。
乐松盛的嘴角动了动。他站起来,走到方别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小方晓立刻攥住了。
攥得紧紧的,跟攥方别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孩子……”乐松盛的声音有点哑,但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手劲儿不小。”
“像她妈。”方别说。
乐松盛没接话,但手指被小方晓攥着,一直没抽回来。他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外孙女,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雪还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了句:“长得好。”
就两个字,但方别听出来了,那是他这个岳父能说出的最高评价。
方别把小方晓放在乐松盛的藤椅上,小家伙坐在垫子上,东摸摸西看看,把桌上的镇纸拨拉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乐松盛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跟她舅一个德行,什么都想摸。”
“乐瑾小时候也这样?”方别有些意外。
“何止。”乐松盛把镇纸放回原位,“他五岁那年把我一方砚台摔了,我追着他满院子跑。后来你妈拦着,说孩子小不懂事。我说不懂事也不能摔砚台,那是老物件。”
方别忍着笑:“后来呢?”
“后来你妈赔了我一方新的。”乐松盛面不改色,“比原来那方好。”
方别终于笑出了声。他很少见乐松盛说这种话,平日里岳父大人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今天大概是因为小方晓在,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乐松盛在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