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详细交代了后续施工的注意事项:排水沟要赶在入冬前全线贯通,保温层的接口要再检查一遍,焊接质量不能松劲。
写完,他又给周守诚写了一封。
告诉他自己当爸爸了,孩子叫方晓,是个女孩。信末写道:“等你从藏区回来,叔叔带你去高原看管道。到时候你得叫她一声师妹。”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院子里的菊花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满室暖融。
方别正俯身在床沿,用手指轻轻逗弄着小方晓的鼻尖,小家伙睡眼惺忪地挥着小手,惹得一旁的乐瑶抿唇轻笑。
院门外便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薛文君在厨房里听见,探身出来:“方别,快去开门,准是萧老他们来了。”
方别快步过去拉开院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萧老。
老人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矍铄。
他身后站着元雅,元雅手里牵着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女孩,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正是她的女儿陈妙妙
。林胜男则跟在最后,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着水果和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
“老师,师姐,胜男,妙妙,快请进!”方别连忙侧身,将人让进院子。
萧老迈进院子,目光温和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方别身上,点了点头,声音洪亮中带着慈祥:“方别,听说乐瑶生了,我们来看看。”
他虽已年近古稀,但腰板挺直,步伐稳健,只有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透出岁月的痕迹。
“老师您太客气了,还亲自过来。”方别引着众人往堂屋走。
“应该的。”萧老走进堂屋,先向迎出来的薛文君微微颔首,“薛同志,辛苦你了。”
薛文君笑着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萧老您快坐。元雅,胜男,妙妙,都坐,我去泡茶。”
陈妙妙显然对这里有些好奇,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屋子,但很乖巧地挨着母亲坐下。
萧老没急着坐,目光看向里屋方向:“乐瑶和孩子都好吧?”
“都好,托您的福。”方别答道,“孩子在里屋睡着,乐瑶刚喝了鸡汤,精神不错。我请她出来?”
“不必打扰她休息。”萧老摆手,“我们进去瞧瞧就好,说两句话。”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进了里屋。
乐瑶本靠着床头,见萧老进来,忙要起身。
“躺着,躺着。”萧老上前一步,示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