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神形俱灭!你知道吗?”
张子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不知火云生急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子渊脸上了,“你知道你还来?那个‘伪月’是十级道具!湮灭级别的攻击!碰到就死,连渣都不剩!我们再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白给!懂吗?”
他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等着张子渊的反应。
他觉得,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正常人都会选择放弃吧?
然而,张子渊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凝重的表情。
孔又也是,已经开始在这辆列车上登号了。
“走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邀请朋友去郊游。
“让我们再去乐园。”
“……”
不知火云生彻底懵了。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他真的疯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孔又熟练地唤出光幕,在目的地列表里选择了“乐园”。
一个三十秒的倒计时,再次出现在光幕上。
“喂!”不知火云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要阻止他,“你来真的啊!别冲动!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没必要现在就去送死!”
孔又伸出手,拦住了他。
她的力气不大,但不知火云生却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孔又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是在送死。
她相信张子渊。
无条件地相信。
“为什么……”不知火云生想不通,“你们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面对一个十级道具,还能这么从容?
张子渊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右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上。
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没有任何纹饰,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他的手按在上面的那一刻,整个车厢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那是“止杀”。
可以斩断空间、斩断时间、甚至斩断规则。
张子渊抬起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列车的顶棚,穿透了优尔丹厚重的地层,看到了遥远的乐园上空,那轮虚假而完美的明月。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比剑锋还要锐利的光芒。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轮伪月散发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抹除一切的“规则”之力。
很强大,很纯粹。
但也仅此而已。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