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一层一层地淡了。
“没错。”
“我找到了继承规则的漏洞。如果在妖刀正式选定下一个继承人之前,现任持刀者被杀死,就不会出现残杀兄弟的情况。”
“简单说,它还没选我,我就先把它抢了。”
“但在动手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跟父亲说了真心话。”
“我告诉他,有很多车站里的人正在被屠杀。我们有能力做点什么。”
“我不想继承妖刀,不想杀你,我想走自己的路。”
“我告诉他——这个天国,烂了。”
不知火云生把妖刀插进地面,刀身入石三寸。
“你猜他怎么说的?”
不知火昴沉默。
不知火云生清了清嗓子,再次换了腔调。
低沉,严厉,像一座山往下压。
“‘不知火云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的一切,都是天国给予的。你的力量,你的地位,你的名字。没有天国,你什么都不是。’”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天国。’”
“‘不要说你能不能做到——这种事,不要去说,更不要去想。’”
他停下了模仿,脸上挂起一抹苦笑。
“然后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果然,你不配继承那把刀。’”
“不配。”
不知火云生重复着,像在嚼一颗苦果。
“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两个字,不配。”
“不够好,浪费天赋,心性不定,终非大器。”
“但那天,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不生气了。”
“因为我看明白了——他也是这么被教育出来的。”
“他小时候,也坐在那个院子里,看着他的父亲杀掉他的兄弟。他也怕过,也挣扎过。”
“但他选了服从。”
“天国让他杀谁,他就杀谁。十年如一日,不问为什么。”
“他把自己磨成了一把忠诚的刀,然后想把我也磨成同样的形状。”
不知火云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可我不是刀。”
“他拔刀了。”
声音忽然平了下来。
“我说完那些话之后,他没犹豫。他说,既然你心志已失,由我替天国清除隐患。”
“出的第一招就是杀招。”
“不留余地。”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父子和敌人之间的灰色地带。你是天国的利剑,或者天国的敌人。没有第三种。”
不知火云生拔出插在地面的妖刀。
黑炎舔着他的手背,不伤分毫。
“所以,我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