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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的私兵开始动摇。有人悄悄把弓箭收起来,有人互相使个眼色,慢慢往城梯退去。
“站住!谁敢逃,老子先宰了他!”张崇拔剑砍翻一后退的私兵,却也止不住崩颓的人心。
就在此时。
平州南门忽然“轰”地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平州团练使段成。
他带着一队人,从城楼杀出,砍翻守门的张氏家丁。
然后冲着城外大喊:“苏将军!南门已开!张崇就在北城楼上!”
苏定方一挥手,辽东军如潮水般涌入。
张崇站在北城楼上,看着满城乱兵,终于知道大势已去。他踉跄着往城楼下跑,却迎面撞上一队冲上来的黑甲骑兵。
当先一将,身披黑甲、手持横刀,正是黑齿常之。
“张崇,驸马爷让我带句话给你。”
黑齿常之咧嘴一笑,“他说你家的地不错,明年的小麦收成不错!”
张崇“噗通”一声跪在城道上,“饶……饶命……我要见驸马爷!我有话说!
是张亮!是郧国公张亮指使我干的!还有……还有长安的……”
“晚了。”黑齿常之刀背一拍,将张崇拍晕在地。
沈州,王府。
张崇被活捉的消息,当天晚上就送回沈州。
魏叔玉正和武媚娘在暖阁里对弈。白樱进来递上军报。
魏叔玉看完,随手把军报丢在案上:
“张崇抓了,平州也平了。张氏地窖里搜出多少东西?”
“回老爷,搜出私盐三千石、铁锭五万斤、弓弩三百具、刀枪若干。
还有靺鞨人与契丹人的书信,以及……倭国的‘血判状’十三份。”
魏叔玉笑了笑:“十三条倭国死士,全在青石峪?”
“回老爷,活捉啦两个。其余的全被击杀,尸体也按您的吩咐堆在官道旁。张崇的家眷及私兵,全部收押,正在押往沈州的路上。”
魏叔玉一脸的嫌弃,“那些倭鬼长得又丑,一个个神情极其猥琐,不杀掉留着过年吗?”
“额……”白樱一时语塞。
自家老爷对待倭人,是打心底的讨厌啊。
按照老爷的性子,任何俘虏都有其价值,再不济也能帮大唐牧羊。
而那些倭人,老爷说砍就砍,完全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张崇招了什么?”魏叔玉继续问。
白樱从怀中取出一份供状:“张崇为了活命,交代得极多。他说这一切,都是郧国公张亮在幕后指使。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张亮与幽州的王都督,安州的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