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数字如烈火般燃烧,跳动得越来越快。
“最后十秒!”芊禧的呼喊穿透喧嚣。
最边缘的几个格子里,有人已经录完了,却没停手,帮着旁边的人把鱼往腕表上凑。鱼尾巴甩在他们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痕,没人在乎。
应心的嗡鸣渐渐平息。裴闻声远眺海面,看见几艘返航的船只正驶向集结岛。船头的幸运儿逆光而立,怀里抱着条比他胳膊还长的鱼,笑得没心没肺。
是时候了。
裴闻声指尖微动,正要起身,后颈汗毛突然炸立!他本能地拧腰转身,左手如闪电般劈出,“咔”地一声精准击中偷袭者的手腕!
对方冷哼一声,手腕诡异翻转,如鹰爪般直取裴闻声咽喉!
裴闻声顺势后仰,额头狠狠撞在那人下颌,趁其吃痛闪避之际,反手扣住对方腕骨一拧,瞬间逆转局势!
在看清偷袭者面目的那一刻,本欲屈膝压向对方的狠厉力道收束,“嘭!”一声闷响,贝琳达仰倒在地,裴闻声没有松懈,锁住对方的动脉要害,居高临下地低呵:“别动!”
“五!四!——”芊禧的呼声还在传来,最后的几秒里,腕表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贝琳达对颈间的威胁置若罔闻,突然伸手抓向裴闻声的腕表!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闻声脑子“嗡”的一声,瞳孔一缩,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钢针从眼珠狠狠扎进了脑髓!
不好!
无数破碎的画面带着尖锐的痛楚在脑海中炸开,麻木感如潮水般从对视的视线蔓延全身。扣着贝琳达颈动脉的手指如灌铅般沉重,几乎无法动弹。
芊禧的声音变得遥远,视野开始扭曲,耳边的风声化作尖锐的嘶鸣。
“二!一!”
当芊禧喊出“停”的瞬间,整个沙滩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最后的2秒,异场智脑运转到了极致,芊禧眼底浮动着灰雾,深处闪烁着针尖大小的猩红。积分化作星光,正从裴闻声的腕表源源不断流向各个共享账户。
颈间的钳制稍有松懈,贝琳达猛地甩头,“咔哒”一声解开了裴闻声的腕表。
有光照亮的地方就有阴霾,每个人心里都藏着阴暗面,那是魇魔最喜欢的养分。很少人能逃脱得了自己的梦魇,所以他们也逃脱不出她的异场,那片量身打造的噩梦之境。
不过是个失败品,还想破坏规则?她讥讽地想,正要捏向表盘,忽然被一只手制住了动作。
她回过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