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敌的一船队友相比,蒋湛严放松得如同和串门的朋友唠嗑,摘下湿漉漉的手套,摆摆手:
“各位,中午好啊。”
他的目光落在裴闻声脸上,说道:“还以为竞技赛上见不到了,没想到这时候来了。虽然距离开场早就过了十分钟,但我还是愿意为你破个例。考虑得怎么样,裴?”
裴闻声说:“这话我应该问你。蒋少爷,你考虑得怎么样?”
蒋湛严“啊”了一声,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裴闻声叹了口气,“如果你身后的人没有举着刀,还把氧气珠捂得那么严实,我或许能信你们真的一无所知。”
蒋湛严这才装模做样地一挑眉,看着挤满银色鳞光的甲板吹了个口哨,若有所指:“收获颇丰嘛,是要玩个大的啊。”
裴闻声:“能不能玩大,还得靠群众的力量。你怎么看,蒋少爷?”
蒋湛严:“这话我不明白。”
裴闻声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合作吗?”
蒋湛严:“怎么合作?”
“你们的船和氧气珠归我。”裴闻声抬了抬手,说:“愿意和平转交氧气珠的人,我将把抵押的积分从100变为200。”
蒋湛严微抬下巴,眯起眼睛:“这听着不像一笔好买卖。氧气珠价值1000积分,你用200分换1000分,未免有些可笑了。”
说话间,两艘船逐渐靠近,进入了猎弓的射程范围。
裴闻声微微一笑,把那套满1000分归还氧气珠的说辞洋洋说了一遍,但效果不佳。对面一船人仍然神色警惕,防备着他的发难。
裴闻声似乎早有预料,和若有所感的蒋湛严目光交错,微微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这样了。”
对面还没来得及从勾起的唇角中琢磨出险恶用意,忽然脚下一歪。
“轰!”
深海巨鳐的背鳍撞向船底,闷雷般的撞击声中,船身倾斜,“哗啦”溅起大片水花,一船人前仰后倒,就在对面乱做一团,裴闻声借势飞跃,如黑色闪电扑向对面甲板,与蒋湛严的目光在空中擦出火花。
那道幽深瞳孔里翻涌的不是惊恐,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蒋湛严迅速抓住座椅稳住身形,正面出手相迎接——
什么?
手在半空顿住了,身体似乎在自发地和意志抗争,无论如何也不能前行半分。蒋湛严目中闪过一丝讶异,冷笑一声,“啪嗒”打了个响指。
异场,熵减归元!
下一刻,身上的压制消散,摇晃的船身恢复平静,在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