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厚着脸皮守在这儿?
李良屹听着渐渐滴滴的水声,被冷风压下去的酒意,随着躺倒,渐渐从胃倒流上脑。
对了,几天前他问梅朵要过一份资料,是“救了么”订单里关于研究院调查的记录。
另一个声音反驳了他:这种资料,发电子版不就行了吗?回去提醒一下梅朵,她向来公事公办,这种事情不会含糊,估计今晚就能把资料拿到手。
还有,蒋天依的披肩在梅朵这里,他得帮忙把披肩还回去。
那个声音毫不留情地嗤笑:蒋天依不缺这一条披肩,而且真丝披肩沾了酒渍,送去干洗也要时间,你在人浴室门口等有什么用?
“我,我只是……”李良屹喃喃自语,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好像没有必要留着这里。
他不得不承认,他只是有点想见她,想跟她说说话。朋友之间有几天没见,见面就冷着脸,心里不好受,是正常的吧?
老天,这算什么!不等那个声音开口,李良屹自己都觉得牵强,低吟一声,按住了滚烫的脸。
正胡思乱想着,浴室门开了。梅朵裹着浴袍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李良屹。
他蜷着身子,皱着眉,脸色通红,显然睡得很不安稳。
李良屹迷迷糊糊间,听到脚步声靠近,睫毛微微颤动。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本来就发热的脸,那片接触的皮肤瞬间烧了起来,这下什么酒意都吓跑了,他猝然睁眼,条件反射地大叫起来:
“你干什么?!”
梅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数秒,忽然展颜一笑:“脸上有蚊子,我帮你赶走了,不用谢。”
梅朵大部分时候都是冷着脸,用比较潮的形容,就是酷酷的,但李良屹跟她相处久了,大概能从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分辨出高兴、悲伤、生气这些情绪。
现在她破天荒地扬起嘴角,眼神却分外平静,李良屹寒毛倒立,感到一阵风雨欲来的毛骨悚然。
李良屹瞪大了眼睛:“梅朵,我醒着呢!”
梅朵没有反驳,伸手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径直往门口推去,平静地说:
“再见。”
“等!……”
李良屹刚吐出一个字,门倏忽又开了,梅朵从门缝里说:“帮我谢谢蒋小姐,围巾我先送去干洗,过两天送回去。”
李良屹不甘心地问:“那我呢?”
梅朵用一种充满怜爱又怜悯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李良屹似乎收到了鼓舞的信号,嘴角扬起,露出了洁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