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小鹿,不行的。”
老裴挤眉弄眼:“就是再来一个,也只能是弟弟或者妹妹。”
裴余鹿哭声一滞,水汪汪的眼珠一转,“我要一个妹妹!”
“我要妹妹,我要一个妹妹!”
这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在裴余鹿整个童年时期的记忆长廊里悠然回响,一直持续到今天,在灵光乍过的瞬间呼啸而至,犹如一记响钟敲打在两人的耳边。
“我就是想要妹妹怎么了?人家多可爱,我也乐意送她东西!”
裴余鹿显然想起了小时候的糗事,一时有些尴尬,佯装不耐地推搡道:“走开走开,别挡着门!”
一反常态地,裴闻声没有挪动,头靠在门边挡住了去路,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扯起了嘴角。
裴余鹿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你干嘛?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记仇啊?”
“你说——”裴闻声喉结滚动,“如果我不是你哥,那么……”
后面的话裴余鹿没有听清。裴闻声的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暗流涌动,却不见底。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在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裴余鹿微微张着嘴,似乎有些诧异,半天都没有回答。
话终于问出口,裴闻声先是升起一种扭曲的痛快,紧接着是强行剥离后的如释重负。
几乎毫秒之间,纷杂的念头闪过脑海。
是吧,没有这层血缘,没人会期待他的存在。
孔逸的身份是假的,他的过去是假的,这层血缘亲情是假的,裴闻声这个人生而无根,去而无路,沉湎于梦境和虚无之中。这个人的存在,到底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
“喂!哪有这种如果!”
一个略带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你真的很奇怪啊,天天胡思乱想些什么?”裴余鹿愠怒道:“小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小鹿。”裴闻声忽然叫了她的小名,“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真相其实是——”
“好吵!你这人是真的很讨厌啊!”
裴余鹿猛地打断他,“既然我喊你哥,你就是我哥!谁都改不了,你也不行!”
“哎呀你这人真是矫情死了!”裴余鹿气冲冲地推开他,“不跟你说话了,小气鬼!”
裴闻声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看着自己的掌心,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了下去。另一个看不见的太阳悄然升起。
老裴认真做起饭来,其实手艺还行。赵晚意深知丈夫的厨艺水平,买了不少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