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瞪大了眼睛。
“你……”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若有所感地朝侧身向后望去，一个女人提着手提袋站在身后，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
“妈？！”裴闻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张灵玥被裴闻声的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跟着站起身喊道：“妈……不是，阿姨！”
赵晚意问：“闻声，你不是说要出远门吗？”
裴闻声不确定她到底听了多少，干笑两声：“忽然碰上些其他事情耽误了，准备明天再走。”
“也好。”出乎意料地，赵晚意没有深究，视线落到张灵玥身上：“这位是？”
要说张灵玥是朋友，且不说他们的年龄差摆在那里，儿子总是骗不了母亲，正常情况下，裴闻声根本不会和一个小姑娘当朋友，两人结识的几率，比泰坦尼克号撞冰山的可能性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他们认识的契机牵涉甚广，真要解释起来，双鞍山工厂的事情就瞒不住了。目前情形错综复杂，裴闻声并不想把家人拖入这趟浑水里，看着赵晚意笑盈盈的面容，一时语塞。
“我，我们是……”
裴闻声大脑急速运转。
“我是裴闻声资助的学生。”张灵玥忽然插口，“阿姨，谢谢你们的资助，我才能来南陵上中学。”
赵晚意恍然大悟，望向裴闻声：“你在资助她吗？小声？”
“算是吧。”
裴闻声硬着头皮说道：“这是张灵玥，最近师傅在做教育方面的慈善活动，我负责代理，灵玥方方面面条件都合适，也聊得投缘，愿意成为我们的资助对象。”
赵晚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裴闻声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这是好事，怎么不和家里说呢！”赵晚意笑道：“灵玥是吗？今年几岁，在哪里上学？”
张灵玥一改反叛桀骜的态度，乖乖地如数回答。
见赵晚意似乎信了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裴闻声微微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呼出气，赵晚意下一句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正巧买了不少菜。既然这么有缘碰上，灵玥，今晚来我们家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