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年轻人的面庞,微微一哂:“呆呆愣愣,就是脸还算能看。行了,既然来了,过来陪我吃饭。”
阿贵看看崔先生,又看看裴闻声,忽然一拍脑袋,如梦初醒:“哦!先生稍等,东西马上就收拾好了,你们先坐!”
八成是包子仙人那诨名犯了哪路神通的忌讳,最近那点糟心事,都和早上那餐脱不开干系。
裴闻声身心俱疲,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管崔先生打的什么主意,既然他没有发难的意思,裴闻声顺着他的意思坐在了桌边,陪他演上了这出好戏。
阿贵手脚麻利,不一会就摆好了桌。
锅盖被蒸汽轻轻顶起,缝隙中透出的光泽让人食指大动。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锅中的辣椒片在翻涌跳跃,热腾腾的蒸汽烫得人心头都暖乎了。
啤酒锅、烧烤小串、冰镇啤酒,就是这桌清淡早餐的全部内容。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男人似乎把他当成了红灵坊派来的作陪。
裴闻声对破围者的世界一知半解,自然不知道姓崔的在外的赫赫名声,只觉得这个男人第一眼看上去矜贵冷漠,不近人情;第二次再见,没聊几句,就由衷感到——
这人还挺能装,一瓣心眼子能掰成八瓣使,绝对是个千年老狐狸成精。
侧敲旁击的追问下,崔先生把裴闻声现编现用的故事当成了下酒菜。
一个身世凄苦的小白花因赌博而欠下巨款,被迫进入红灵坊打工还债,最后警醒世人远离黄赌毒的故事,硬是编出了起承转折,荡气回肠的哀思愁情。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崔先生听得兴致勃勃。
“往事不堪回首,崔先生见笑了。”
男人的笑容愈发诡异,眼中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裴闻声在他的目光中生出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崔先生正色,举起酒杯:“大好少年,怎么误入歧途,太可惜了。来!再走一个!”
这顿早餐吃得是主宾尽欢。
酒饱饭足,崔先生慢条斯理地擦着嘴,硬朗的轮廓也显得柔和起来。拢在脑后的头发垂落下几根发丝,并没有削弱他身上邪乎的压迫感。
半晌,他慢悠悠地说道:“既然红灵坊送你来,你也应该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吧?”
裴闻声擦嘴的动作顿住了。
他若无其事地说:“现在是白天,刚吃过饭,崔先生是要休息,还是想出门走走?如果需要我按肩捏腿,我还是手熟的。不客气地自夸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