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红灵坊挣得不少,还舍得花钱雇人,打手和侍者都是专职专用,分工明确。侍者大部分是武力不高的原住民,要是两人都是充当打手的卫兵,就很难那么顺利把人撂倒了。
他火速换好衣服,扯了扯衣领。侍者的衣服不算合身,袖子和裤脚有点短,胸膛处略微紧绷,让人不太舒服。
现在挑剔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趁乱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裴闻声深呼一口气,再一睁眼,仿佛就成了红灵坊的小侍者。他面带微笑的推开门,不急不缓朝出口走去。
走水一喊,不过是想引人拖住黑袍人的小伎俩。房里的人出门查看一圈,发现周遭正常没有异样,又纷纷掉头回房。
裴闻声一出门,转角就迎面走来一群守卫。他微微低下头,步伐不改,稳健而轻快地向前走去,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谦卑的姿态。
领头的守卫身穿软甲,腰间别着长刀。这人目光如炬,视线落在了前方,一边上前,手一边垂下按在了刀柄上。
一步,两步。
裴闻声感觉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落在了身上。他微微弓着背,往墙面靠,让出中部的通道。
守卫经过身旁。
一个,两个。
最后一个守卫经过时,裴闻声嘴角微微抿起。他抬脚往前走去,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喝令,“等等!”
“前面那个,停一下!”
裴闻声脚步一滞,缓缓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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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灵坊的房间等级分明,按照房间的大小、装潢、设施,供给不同需要和等级的贵客使用。
走廊尽头的房间面积大,且少有人进过,最适合一些私密的谈话。
尽头处的房间装饰得雍容华贵,各种奇珍摆在架子上充当点缀,是红灵坊内规格最高的套房。
然而再华贵的房间,红灵坊位于地下,窗扇也只能做成假窗,用明亮的油灯挂在帘子后,模拟白日阳光照射的情景。
窗边的人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精壮的古铜色手臂。
这时传来轻微的衣衫摩擦声,红裙上是一只纤细的手,此刻正轻轻地抚在那人的肩膀上,肉蔻色的指甲红颜得晃眼,仅仅是通过那根根如削葱的纤纤玉指,就可以推断这只手的主人一定是个美人。
“先生——”女子气如幽兰,素手轻抬,点燃了男人嘴边的烟。
“崔先生近日舟车劳顿,进城后我们也没能好好招待,真是过意不去。这几天封城,让我来带先生游玩,好不好?”
崔先生坐如定钟,不为所动。
他吐出一口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