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极多,错综复杂,他走了近一个小时,却始终也没探出个所以然。他的方法虽然能确保不走回头路,但面对如此曲折复杂的地道,也有些一筹莫展。
理论上,只要走下去终究会找到出口,但假如需要走一天、三天,甚至一个月呢?他的背包早在混乱中丢失,身上连一滴水一块面包都没有,还要背负着另一个成年男性。以他的体能,假如无法在这几个小时内找到出路,逃生的概率就大打折扣。
他们会永远困在这里,倒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心中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猜测,念头一升起,就被理智强压了下去——
万一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口呢?
“徐哥,徐哥……”阿信小声呼喊,“你还能听到水源的方向吗?”
徐卫没有回应,半晌阿信感觉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碰到了阿信的侧脸,“放我下来。”
阿信急道:“徐哥!”
徐卫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信犹豫片刻,还是蹲下身,小心地放下徐卫,不待徐卫开口,先声夺人:“徐哥,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的,不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徐卫微微睁眼,抬起了手。微凉的手指触碰到阿信的眉心,印下了一个红色的指印,他对上阿信不明所以的视线,声音很低,“我们没有时间了。跟着你的直觉走吧。”
“可是!”
“别怕。”徐卫低声道:“没关系的,我信你。”
阿信感觉徐卫似乎有什么未尽的话,他双唇颤抖,含泪点头。
两人再度出发。
这次的前行路径变得不规律起来,阿信全凭着直觉拐弯或直行,一路留下了不少记号。
本以为这种毫无章程的走法会走回头路,也许是这个地道足够庞大,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居然一个记号都没有看见。
地道里回响着阿信越来越沉重的喘气声,又拐过一个专教,忽然脚下一软,他好像踩上了某种松软的质地,毫无防备地膝盖一软,扑倒在地。
这一片都是泥泞的黄土,坑坑洼洼的泥地积了一片片小水洼,阿信刚一脚就是陷进了被泡得软烂的泥里,脚抽出来后,鞋上还沾着一块的黄泥,整个人狼狈得要命。
在背上的徐卫也不能幸免,随着他的动作朝下摔倒,阿信连忙把他扶坐起来。
倒下时徐卫背上的伤口碰了地,血混着黄泥,看得人十分揪心。
此刻徐卫正在高热,本应脸色红润,但不知是不是阿信的错觉,他的脸色愈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