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才如梦初醒,迅速折返回那怪物的尸身旁,拨开它身上的碎石,挖了些时候,终于在石壁和怪物躯体的缝隙了看到了熟悉的衣角,手停了下来。
见到此景,大部分人都得叹一声——真是命大。
先前试图攻击徐卫的那只怪物距离爆炸最近,在爆炸的瞬间它被巨大的冲击力抛起,然后重重地砸向石壁,与此同时天花板上一根钢筋坠落,并在这可怕的速度下肉铁相撞,钢筋斜插进脑袋,当场毙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尸体和石壁之间竟然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空隙,就像一个天然的肉盾,徐卫就在这里,侥幸躲过了爆炸的冲击。
徐卫蜷缩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身上满是尘土和血迹,插进那怪物脑袋的钢筋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刺入徐卫的胸膛。
阿信奋力把那沉重的尸体推开,小心翼翼将徐卫拉出来,颤抖着手去探他的呼吸。
他先是笑了,笑着笑着就溢出一声难以自抑的泣声,紧紧地抱住了那具温热的躯体。
“徐哥,”阿信哽咽道,“我差点以为……”他说不下去了,头埋在徐卫的颈间,在衣领上晕开了温热的水花。
啪嗒。垂落的指尖松动,手里的碎石落在地上。徐卫眼睑轻颤,良久才微不可闻地说:
“……走。带我,离开这里。”
裴闻声长舒一口气,猝然惊起,猛地捂住了眼睛!
他还是在那条狭长的窄道里,尽头的铁门一片寂静。
他回过神,迅速检查了胸膛、手臂、脸颊,只摸到了冰凉的水迹。攀附在他身上的巨蛛不见了,人面蛛、火光,窄道里那一切骇人的事物都跟阿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赌对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是什么时候陷入了幻境?是从他闻到那股黏腻异香开始,还是在更早的时候?
上次双鞍山一行回程后,他的梦魇越发严重,甚至出现过几次幻听,但从没试过陷入如此真实的幻觉之中。
这地方也忒邪门了。
步足刺入眼眶的剧痛和恐惧还清晰地残留在身体里,微风吹过皮肤,令他回忆起步足上细绒刮过皮肤的轻微触感。
等等,有风?
他眯着眼睛望去,通往水室的门竟然是开敞的。
他挪到门边,将头探出门外,目光在房间内扫过。原本满注的水室如今只剩下一汪浅水,铁栅栏洞开,水室里的鳄鱼状怪物不知所踪。
计时器早已停止,水滴从天花板上滴落,发出微弱的声响。
不会吧?那池底的